
18世纪法国绘画简介 进入18世纪,在英国和荷兰两国资产阶级取得了政权以后,资本主义迅速发展,欧洲国家受此影响,反封建制度的斗争风起云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18世纪欧洲绘画产生了两种不同风格:罗可可风格和市民美术。罗可可是封建贵族的艺术,而市民美术是反映资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及其愿望的具有民主性的美术。
这一时期,法国巴黎逐渐成为欧洲的美术中心。
在严格控制着法国贵族的路易十四于1715年去世后,长期感到压抑的贵族终于获得了解脱。他们纷纷离开凡尔赛,涌进巴黎,过起轻松自由的享乐生活。随着法国上层发生的这种变化,社会的风尚转变了,对生活环境和文艺的要求也转变了。这种变化首先体现在建筑及其装饰上,接着波及到绘画、雕塑和其它领域。

18世纪法国美术的情况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8世纪20年代以前,此期为过度时期,是古典主义风格逐渐过渡到罗可可风格。第二阶段为20年代以后,是宫廷罗可可艺术与代表第三等级的市民艺术并寸和相互对抗的阶段。第三阶段为70年代以后,这是新古典主义兴起的时代。
华托
华托(Jean-Antoine Watteau,1684-1721)是18世纪法国最杰出的画家,也是罗可可美术最卓越的代表。他曾先后师从舞台布景画家吉约和装饰画家奥德朗,并从鲁本斯那儿学会了表现愉悦的生活场面的本领。

华托创造出一种新的绘画样式,这就是描绘青年男女在优美的大自然中聚会、游玩、谈情说爱等场面的“游乐画”。
《乘船赴西特拉岛》(L'Embarquement pour Cythere)(1717)描绘的是一群青年恋人到维纳斯故乡朝拜的情景。在山坡起伏的S形曲线上依次展示着不同的情侣,他们象征了爱情的不同阶段。华多以轻巧的笔触和柔和的色彩,尽力渲染一种如梦似幻的气氛,用来烘托那些动作优雅的情侣,十分生动地奏出了一曲“爱之梦”,但甜美中仍然有种淡淡的忧郁气息。使他超越了其它罗可可美术家,避免了浅薄的感觉。
这种忧郁的情调或许与华多的健康状况有关系。早年的艰苦生活使他染上了肺病,当时这是不治之症。就在他短促生命的最后一年,他为画商热尔桑绘制了一幅作招牌用的油画《热尔桑画店招牌》(L'Enseigne de Gersaint)(1721),这是他最杰出的作品,充分显示了他的卓越技巧。生动自如的人物、真切感人的空间、美妙的色调和轻灵的笔法,把18世纪的社会生活场景再现得活灵活现。同他那些带有想象意味的游乐画相比,这件作品有着更多写实的因素。

布歇与弗拉戈纳尔
弗朗索瓦•布歇(François Boucher)(1703-1770)是罗可可绘画的杰出代表人物。与华多相比,布歇在当时享有很高的声誉。布歇出生于巴黎的一个版画家的家庭里,他从小就接受到父辈们的熏陶,并对绘画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布歇所喜欢的题材是神话和寓言,他好像对华多所倾心的那些贵族男女们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同时他作为一个宫廷画家,那些题材的作品也难登大雅之堂,他笔下的那些略带轻浮的维纳斯和可爱欢乐的小天使却受到了王室的欢迎。他的著名的作品《赫拉克勒斯和奥姆法拉》(Hercule et Omphale)是西方绘画史中对接吻的最热情的描绘。他的神话作品很多,《维纳斯的胜利》、《维纳斯化妆》和《猎神的狄安娜》是其精彩的作品。其中以《维纳斯的胜利》最为突出。
《赫拉克勒斯和奥姆法拉》(Hercule et Omphale) 1730

《维纳斯的胜利》(Le Triomphe de Vénus) (1740)
弗拉戈纳尔(Jean-Honoré Fragonard)(1732-1806)是法国罗可可美术最后一位代表人物,他曾跟夏尔丹和布歇学习过,当他获得罗马奖赴意大利深造之际,也像布歇一样深受提埃波罗的影响。
最能代表他柔媚画风的作品是《秋千》。绿荫之下,一位身穿粉红衣裙的少妇在荡秋千,老年的丈夫帮她晃动秋千,而她的情郎则躲在另一侧窥视着她。整幅画是用极为细碎的精巧笔法绘制的,一切都在为讲述这件风流逸事服务。在这儿,散发着与布歇作品相同的气息。

《秋千》(Les hasards heureux de l'escarpolette),1767
但弗拉戈纳尔还有另一面,这能从他的一些肖像画和《沐浴的妇女》等作品中看到。在《沐浴的妇女》中,那种工整的细巧画法不见了,他运用阔大奔放的笔触,大胆地在画布上涂抹着厚厚的色彩,从而创造出一个洋溢着活力的艺术世界。比起《秋千》的世界来,它显得更自然、更清新。
《沐浴的妇女》(Les Baigneuses), 1765

市民美术和夏尔丹
18世纪的法国绘画的另一方向,是受启蒙主义运动影响的市民美术。它在宣传新兴资产阶级的道德观念,反对贵族化的罗可可艺术,促进法国美术向现实生活等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它最重要的代表画家是夏尔丹。
夏尔丹(1669-1779)出生于罗可可美术盛行的时代,但他的创作却显示了独特的面目。他笔下的世界,既不同于华多的世界,也不同于布歇的世界。这儿没有贵族的游乐,没有神话的场面,没有娇媚的名媛和裸女,没有浮华做作的气息。夏尔丹一生中主要是画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在风俗画和静物画中开掘,从这一点看,他与17世纪荷兰画家有着共同之处。

夏尔丹的《做祷告》(约1740,图)一画,描绘了平民母女朴素平淡的生活一幕。在简朴的房间内,母亲布置着餐具,女儿在做祷告,人物的神态和动作就像生活中每天发生的一样自然。她们并没有考虑到观众在看她们,一点儿用不着像布歇的女性那么卖弄风情。朴实的笔法和色调平易地再现了社会的另一真实场景,法国并不只有享乐的贵族。
创作静物画时,夏尔丹始终把眼光放在平凡的厨房用品上,揭示其中朴实的美和诗意。他不像荷兰静物画家那样偏重展示贵重的餐具和物质的美感,而是更多地在简单朴素的物品中传达出一种情调、一种心境。这些静物画以构图完美、色调和谐、空间和质感真切生动著称。
《鳐鱼》,1728
整理自法兰西之友早期微信文章《18世纪法国绘画简介》,按网站阅读方式重新编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