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国的贵族(noblesse)一向被诅咒,或遭人调侃。旧时贵族对近代法国的强大虽功不可没,但几乎被历任国王强势的作风与迭起的政治革命摧毁贻尽。他们或隐姓埋名,或流亡海外,尽管如今仍保留有若干后裔,但早已退出历史舞台,行事风格也格外低调,彼此之间至多也只保留些许联谊活动而已,恐怕连组个俱乐部都会畏首畏尾。
法国18世纪著名诗人尚福(Nicolas de Chamfort)曾一针见血地批判:“有人比喻,贵族是国王与人民之间的中介者。的确,就像介于猎人和野兔之间的那只狗。”古代贵族依血统来风,固有“世家贵族”(Noblesse de sang)之说,亦说成“旧贵族”(ancienne noblesse)、“佩剑贵族”(noblesse d’épée)。相对的,还有靠授爵的官僚贵族,即“穿袍贵族”(noblesse de robe),或者靠捐官授爵的,如“捐款贵族”(noblesse de finance),这些都属于所谓的“新贵族”(nouvelle noblesse)。这些贵族全都成了大革命的牺牲者。此外,拿破仑登台时也大封爵位,称之为“帝国贵族”(Noblesse d’Empire)。然而,所有贵族很快地成为了历史,无人闻问,甚至连八卦媒体都不感兴趣。现在只能靠姓氏前的介词de (Particule nobiliaire)来识别,有时这还会成为同僚挖苦的话题。
反之,英国的贵族则大不相同。他们缔造了英国近代的民主,并促成了工业革命、大英帝国的辉煌等等。他们自视甚高,还引进法文noblesse oblige(英文直译为nobility obliges)当座右铭。该词最早于1808年以格言形式出现,据说是由法国作家莱维公爵(Gaston Duc de Lévis)所创。后来转为谚语,意指“既然身为权贵,行为就得高尚,举止就得磊落”。英语的用法里还带着一帮调侃的指陈,还有充当其他阶级楷模之重任。这与近来流行的“单身贵族”(single noble)说强调的“自我完成”想去甚远。日文则将“贵族风范”译成“有名税”(盛名的代价)。
整理自早期微信文章《Noblesse Oblige贵族风范》,按网站阅读方式重新编排。
